凡煙小說

第 33 章節

關燈


“哦,我知道了,”朱天罡伸指輕點,“你們這一路行來,我看你對子俊態度也不似以往,這裏面肯定是有點子貓膩兒的!莫非,莫非……”

“莫非什麽,你不要胡說!”褚九殷一陣心慌,忙擦了擦額上得薄汗。

“你是看上子俊了!”

啊啊啊啊——

朱天罡,你個天殺的,自己不幹凈,反倒看誰都風騷!紅口白牙,張嘴兒就來,竟敢光天化日之下,壞我名節!

褚九殷惱羞成怒,掌心向上一翻,磅礴的靈力頃刻匯聚而來,直接在他掌上召來蛇形長鞭,長鞭之上,紫電嗶啵作響,釋放著極其狂暴的波動。

朱天罡見他急了,自知不好,一個淩空,忙退了十數步,眼見那靈蛇向自己游來,他自掌心凝起一道白色靈光,強盛的靈力自體內暴湧而出,旋即一掌轟了出去。

這紫白兩道強光相抵,伴隨著震耳的噪聲,瞬間炸成了無數耀目的華光。

“褚九殷,你擱我這兒發什麽酒瘋?”朱天罡氣的直跳腳,“我說你心坎兒裏了,你就急著滅我的口?”

褚九殷將長鞭召回掌中,脫口罵道:“本來我還想答應,你說話這麽難聽,我看這事就算了,回我就找個理由,直接將顏子俊打死,看你能奈我何?”

朱天罡方才並未召出法器,顯然還是留著情面的,褚九殷雖飲了不少酒,卻也未全失了神志,想自己為了個男狐貍精,跟老友大打出手,實在是犯不上,且這兒還是人家的地盤,若真殺將過去,自己現在這狀況,也未必能占多少便宜。

算了,這賬以後留著再算,只是一件事還是得說清楚!

“倒是奇了,我方才就想問來著,我家裏的事兒,你怎麽比我還清楚?”

這回可算是把人給問住了!

朱天罡僵立當場,眼神飄忽,面露薄紅,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,支吾了半天,也回懟不上半句話。

褚九殷揚鞭一指,怒道:“你自己說,你往我家裏,是不是安插了眼線?”

“我那不是放心不下子俊嘛……”朱天罡自知不對,氣勢上立馬就矮了三分。

“你可真行,”褚九殷一甩手,掌中兵器頃刻化作一道紫色閃電,消失的無影無蹤,“我算是重新認識你了,我看你不光好煉珠子,你還好色的很,根本就是見色忘義,重色輕友之徒!”

“別別別,九殷,我這不也沒法子嗎,咱們這麽多年的情分……”

目的尚未達成,怎能先將人氣跑了?

為著能將人搞到手,朱天罡索性豁出面子,使將出能屈能伸的最大本事,邊說著軟話,邊上去拉人家袖子。

褚九殷忍怒拂袖,再回首時,眸中似有水光,只看他面上表情,當真是覺得自己無比委屈,“你為了那個小子,竟跟我動手?行!我今兒就成全了你們!我也不擱你們中間受氣,顏子俊那廝欠我的,我也不計較了!來人,把人給我帶上來!”說完,他從乾坤袋裏掐了朵傳音海棠,用掌心業火焚化了,將消息傳給了賈龍。

約過了一柱香,賈龍領著顏子俊到了後院丹房,二人見自家主子正在氣頭上,忙跪下小心行禮。

“別跟我拘這些俗禮,也不見你們在家時這麽規矩。”褚九殷明顯帶出了不耐煩,沖著顏子俊就是一頓呵斥,“你好大的本事,竟勾的師哥對你癡心一片。從今兒起,你便甭跟著我了,你就跟了他去,反正我也厭了你了。自此之後,享福受罪,全看你自己的造化!”

朱天罡一聽此話,當即喜笑顏開,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顏子俊,方才的一腔怨氣早已消逝不見,直將百丈冰化成了繞指柔,萬千情話纏綿入骨,都融進了那繾綣旖旎的橫波中。

他見顏子俊只顧低頭,便上去將他雙手握在自己掌心,柔聲道:“聽見沒有?這回可是九殷親口允了,你可再無顧忌,今後便放心跟了我吧……”

“等等!”

朱天罡眉頭緊皺,暴怒道:“褚九殷,你可不興反悔的!”

褚九殷讓他方才那肉麻樣兒惡心的不行,故意狂笑著道:“我高興的快上天了,哪兒稀得反悔,你別反悔就是!”

朱天罡不解:“你甚個意思?”

褚九殷朝他一伸手,道:“呶,東西呢?就你那寶貝珠子,說好了啊,一手交人,一手交貨!”

“我還欠你的不是?”朱天罡覺他多慮,輕哂了一聲,“接著,這寶貝,歸你了!”說完,他執起匣中的一顆寶珠,朝著褚九殷扔了過去。

褚九殷擡手接下,攤掌一看,問道:“就這一顆?”

“就這一顆!”

“那可不行,兩顆!”

朱天罡將寶匣“啪”地一合,指著褚九殷就吵嚷起來,“不帶這麽厚臉皮的,你見我倆人好了,就眼氣的狠,竟敢坐地起價,真當我怕了你不成?”

褚九殷並不想再與他同室操戈,忙道:“你既在我家遣了細作,當該知道,我為了救你這相好兒,可折損了兩百年的靈力,我只要回本錢,不找你要利息,就算是不錯的了,你倒不知足?”

“你,你……”

朱天罡氣的拿手指了他半天,見顏子俊在他身邊,一直怯生生地在一旁看他倆人鬥狠,只覺得自己眼下臉紅脖子粗的樣子十分難堪,矜雅風度盡失,清貴風骨全無,又仔細一想,褚九殷所言屬實,便是讓他沾光,這也是最後一回了。

“看著子俊得份上,讓你一回何妨?!”朱天罡咬了咬牙,又從匣中取出顆泛著碧色華光的寶珠,扔給了褚九殷。

這倆人從方才扯皮了半天,最後算是商量好了,都不覺吃虧,也算是落了個皆大歡喜的結局,只是這當事的二人滿了意,卻無一人在乎顏子俊的心意。

褚九殷得了珠子,扭頭便走,卻不想顏子俊跟在他身後,“撲通”一下,直直跪在了地上。

褚九殷酒氣直竄腦門兒,一下子就給整懵了,他甩了甩腦袋,努力想這眼前所見是真事兒,還是自己醉糊塗了。

顏子俊跪在地上,見褚九殷方才頭也不回,一副急著走的架勢,心裏就冷了大半兒。他只是不死心,仍向前跪走了幾步,一把將褚九殷的大腿了牢牢抱住。

“你小子,這是幹什麽?”

“子俊,你這是做什麽?”

朱褚二人幾乎是異口同聲,見顏子俊這樣都開始糊塗起來,不免看了彼此一眼。

“主子,甭管當牛做馬,子俊都願,跟著您!求您,求求您了,別叫我在這兒,還讓我跟著您吧?!”

第 26 章

顏子俊跪在地上,模樣淒慘無比,同時看呆了在場的另外兩人。

褚九殷見他一直抱著自己不撒手,又摸了摸乾坤袋裏的那兩顆寶珠,心裏頗不是滋味兒。

他此刻雖談不上多喜歡,多舍不得顏子俊。但人家言辭懇切,跪在地上,苦苦哀求自己的可憐模樣,還是激的褚九殷眼睛發酸。

事情怎麽就變成了這個樣子?怎麽就把他一個架在火上烤,弄的裏外不是人了?

除了感覺冤枉,褚九殷還覺得有點子心虛,好像是他預謀好的,將顏子俊千裏迢迢騙了過來,就是為了這兩顆破珠子。

就跟外面那些為了錢財好處,連老婆孩子都敢賣了的負心漢一樣,真不是個東西!

朱天罡在一旁臉色鐵青,抿著嘴唇,連下頜都繃的死緊,他看了褚九殷一眼,似從口中硬崩出了幾個字,“他此刻還是你家的人,你看著辦吧!”

顏子俊這樣一鬧,讓褚九殷也實在為難,為解困局,他免不得耐下心來,安撫上幾句:“你莫要這樣了,我便是留你在此,也不是對你全無考慮。你回頭看看,這朱先生對你溫柔體恤,總比我強上不少吧?你若真心跟隨於他,我信我這師哥,也斷不會虧待了你。”

“朱先生,待我是好,卻還是比不了,你。”顏子俊慘白著一張臉,眸子裏晦暗一片,一點光都沒有了,他仰面看著褚九殷,雙手顫抖著,卻將褚九殷的褲腳越抓越緊。

“啊?!”褚九殷幾乎要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
顏子俊的這句話,完全在眾人的意料之外,朱天罡的臉色更是要難看上三分,只將顏子俊恨的咬牙切齒,只道天下最沒良心,最負心薄幸之人,也不過如此。

顏子俊卻不管他臉色如何難看,只將寶全壓在褚九殷一人身上。他慘聲說道:“我自小父母雙亡,從十二歲起,哥哥也死了。在陳木匠家裏,每日天不亮就得幹活兒,不到半夜摸不得床,便是這樣,也連,最下等的下人,都不如。他們還常打罵我,吃不飽飯,更是常有,長到十八九歲,身上仍連件囫圇衣裳,都沒有。”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